己的步子越来越快,等躲进楼梯间时,靠住墙滑了下去,坐在地上才长出一口气。
他心跳咚咚咚地,坐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刚爬起来,走廊那边传来了一些动静,细听还是土包子的声音,他探出一只眼睛想要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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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里斯关上门,立刻去洗手间洗手,不停地揉搓手上的泡沫,紧接着是冲水,洗了一遍又一遍,第四遍才肯作罢,仿佛只有洗了这么多遍才能把恶心的感觉洗掉。
镜子中他的指关节冻得通红,而他却不以为然,然后便是对着墙壁上的相框一拳,玻璃相框中间裂了,他不以为然,走了出去,坐在沙发上先是联系李秘书去找百伯,而后让他通知S富商,两人合作终止。
赫尔里斯并不愁合作对象,原先他看中了这位富商名下的土地打算开发工厂与旅游度假区以及全自动化农场,此举能够增加三十星的就业人口。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赫尔里斯蹙眉,这人去而复返,又回来了。
他并未理会,但对方似乎是不死心,还在敲。
赫尔里斯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确是百伯。
百伯头脑风暴以后便自信起来,觉得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去了,便主动敲门,他想赫尔里斯再看见他时一定会跟他解释,然后让他不要误会。
结果,门开了,赫尔里斯站在门口,眉头皱着,浑身上下充满着不悦的气息。
怎么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呢……
为什么赫尔里斯看起来会不高兴呢,自己明明也没做什么啊,甚至还很识时务的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
百伯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料这动作引起了赫尔里斯的不满。
下一刻,百伯的手腕被握住,力道蛮大但不痛。赫尔里斯的手掌是温凉的。
百伯晃了晃被握住的手腕,“这是干什么啊?”
赫尔里斯没有放手:“你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这不对啊?
他解释什么?
百伯茫然:“我需要解释什么,不应该是你来解释吗?”
赫尔里斯神色依旧冷淡,“我需要解释什么?”
这时百伯注意到了他关节上的破口,其他什么情绪都没了,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他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赫尔里斯:“没怎么,不要转移话题。”
百伯没心思掰扯这个事情了,举起赫尔里斯的手背在眼前看啊看,指骨红肿还有破口,这一会功夫是怎么弄的啊。
百伯眉眼间染上了担忧。赫尔里斯见他这副模样,莫名的烦躁被平复,便任由百伯握着。
但这人一直在用指腹抚摸指骨的位置,触感是软的,微微热,一股电流击中赫尔里斯的心脏。
“你看够了吗?”百伯的头顶响起一道声音。
百伯放下他的手,撇撇嘴,“看够了。”
赫尔里斯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百伯只是看了屋内一眼,又一次转身,然后再一次赫尔里斯握住手臂。
赫尔里斯:“去哪?”
百伯指了指地上的袋子,“拿红薯啊,不能把袋子放在地上不管,这样显得很没素质。”
百伯拿起红薯,准备进屋,却被腕间的力道制止。
百伯:“?”
赫尔里斯:“你的解释。”
百伯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这样的赫尔里斯似乎也是没什么可怕的,原来是在生气他为什么不说话就出来了吗?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举起被握住的那只腕子,停在嘴边,对着那只受伤的手轻轻一吹,“我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等处理完了,我会好好解释的,你看这样可以吗?”
赫尔里斯并未回答。
百伯又尝试往房间的方向走了一步,赫尔里斯也跟着他挪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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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小M惊呆了,他眼睁睁看着贵客拉起土包子的胳膊,土包子却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
高大的男人话中竟然还带着些委屈???
随后土包子还哄起了那位。
小M冷哼一声,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还撒娇恶不恶心。
然后他就看到了,高大的男人被土包子拉走了。
小M缩回脑袋,在楼梯间自闭,他到底是差在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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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小剧场:第一弹》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
指挥作战期间,赫尔里斯每天精神紧绷,具体表现为食量减少,失眠,以及心率失常。
五天未睡,赫尔里斯眼下一片乌青。李凯担心赫尔里斯这样下去会死掉。联盟第一上将死于睡眠障碍这种事情说出去也是极荒唐的。
于是他替赫尔里斯请了心理医生,并开了一些药。
赫尔里斯并不赞同他的做法,对李凯说:“我没事。”
李凯拿出镜子:“请您好好照一照。”
镜中的人眼底发红,眼下发青,显然不是一个好的状态。
赫尔里斯无言,让李凯走了。
人走之后没多久,他收到了百伯讯息。
【明天就是新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要新年了吗?
他没有关注这个事情。
讯息也被他晾到一边。
直到晚上,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播了过去,那边很快接通。
叽叽喳喳地蛮吵,不知道为什么赫尔里斯觉得听到那人的声音后,精神似乎得到了缓解。
终端那边也有人在向百伯求爱,真是荒唐。
当然最终的结局是不欢而散,那人又很幼稚地要拿生命开玩笑。
或许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多。
新增死亡人数,马上到来的新年,耍脾气的百伯问候且幼稚的发言。
赫尔里斯久违了产生了睡意,梦里百伯来访,坐在他的对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随后起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赫尔里斯猛地睁开眼,房间没有其他人。
再次入睡,百伯还是坐在刚刚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看向他。
第二日他不经意地问李凯“如果梦到了一个人代表什么。”
李凯放下报告,思索片刻,给出答案:“日有所思,夜有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