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天籁小说网 > 克莱因蓝与莫奈灰 > 第28章 第 28 章

第28章 第 28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大雪一直下到第二天上午,外面已经是雪白一片。

秦桑一夜没睡,他睁着发肿的眼睛看着外面的雪地,枝桠上、屋顶上、窗台上都是厚厚的雪花,昨天那场雪下得很大,很冷!

书桌上放着两张图,那是雪夜里的一个背影,那是沈以则的背影,还有一张是两个人蹲在路边吃着烧烤,这张图上的人没有画上面容,脸部只有一个形阔。

昨天晚上发生的对秦桑来说就像是一场美妙的梦,近在眼前却也远在天边,他昨天晚上很大胆,他跟沈以则撒娇要吃烧烤,他主动去向沈以则索吻……

也……彻底确认了自己的心意,是的,他喜欢沈以则,喜欢上这个霸占了他身体却不知道他是谁,喜欢这个痞里痞气却又温柔如斯的男生,尽管这个人从来不知道这一切真相,尽管这个人爱的是他的哥哥秦宁……

秦桑回过神,把桌子上的两张画稿叠起来夹到书本里,有梦,也总没有的好。

刘爷爷说的对啊,人啊,这一辈子不可能不苦,但总要从中找到一点甜儿,哪怕只是一丁点儿也能让人回味无穷的。

沈以则……

应该算是他人生中的一点甜儿了吧……

秦桑下楼,见张静和秦宁在说什么,一见到他下来就又不说了,张静脸色铁青的盯着秦桑看了一眼,看的秦桑心里直发毛。

“这么冷的天还要出去啊,去哪儿啊?”秦宁一边发着短信一边问。

“出去走走!”

秦桑走到玄关那儿换鞋子。

秦宁放下手机,怀疑的看向他,“你不会是要去找沈以则吧?”

秦桑摇头,“不是,就是出去走走!”

张静在这儿他不好跟秦宁争吵,换了鞋子就出门了。

秦宁空冷的眸子的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拿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昨天晚上他们在外面的激吻的事情当他不知道?

昨天晚上雪下得很大,他担心秦桑回来会不方便特地去街角迎他的,结果就看到秦桑主动去亲沈以则,看到那副画面他差点要疯狂,差点冲过去一巴掌呼死沈以则那个王八蛋,他有什么好的能让秦桑主动去吻他?

雪下的那么大,秦宁躲在角落里自然没有让他们发现。

他看到秦桑一脸眷恋不舍的盯着沈以则的背影,看到他们两个手牵着手,看到他们两个接吻拍照……

这一切应该都是属于他的,凭什么沈以则可以这么对秦桑,他就不行?

若是秦桑能对他稍微露出一丁点儿那种眷恋,他也不至于疯狂到这种地步。

张静察觉到他的不正常,担心的叫他:“宁宁?宁宁?”

“宁宁,没事吧?”

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张静有些担心:“宁宁,是不是病发了?”

“病发了”三个字让秦宁浑身一震,他赶紧用手抹了把脸,声音极其冰冷:“没有,没事,您别瞎操心了。”

张静连忙叮嘱,“宁宁啊,最近天冷,你就在家里呆着哪也别去了,免得身体受不了,知道吗?”

“知道了,我先上去了!”

秦桑裹着羽绒服站在粥店等着,今天化雪格外的冷,手冻的伸不出来,他已经告诉过秦宁让他今天去医院看看沈以则,也不知道他去了没有,要是没见到秦宁,沈以则会很伤心的吧?

他没有沈以则的联系方式,也不敢发信息去问秦宁,昨天的事情他已经逾越了,为了不让自己以后陷的更深,只能忍着不去看沈以则。

买好了热粥,秦桑又去隔壁店里炒了几个小菜带上直接去了刘爷爷那儿。

昨天的一场雪,压倒了刘爷爷种植的那些茉莉花。

秦桑去的时候刘爷爷还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的,黑虎穿上了黑色的小皮夹克,那衣服是用刘爷爷的旧棉袄做成的,狗子一看到秦桑立马摇着尾巴。

刘爷爷手里还拿着一根红线,旁边放着一些红豆,红豆串了一半儿还没串完。

温度太低,泥土都冻的一坨一坨的,挖也挖不动,死去的花儿明年是开不了了。

秦桑也觉得甚是惋惜,他还想明年夏天过来看看那些盛开的茉莉花呢。

刘爷爷说他儿子这段时间可能会过来接他了,接他去国外过年去,刘爷爷也老了,身边总不能没个照顾的人。

转凉这段时间,也都是秦桑每天下午买一些热粥一些炒菜之类的过来看他。

临走前也会给他烧一壶热水,帮他捂一下膝盖,他有类风湿,天冷膝盖会疼的很厉害。

刘爷爷夸他懂事,也觉得总是麻烦这孩子不太好,把自己珍藏许多年的画都送给他了。

院子挺冷,秦桑站在被压倒的茉莉花前,伸手弹开上积压着的厚雪,那雪团子揉在手心里真他妈的冷啊,握了一会儿,他摊开手心,已经被冻红了。

秦宁去看了沈以则没有?

这个问题已经烦扰了他一整天。

黑虎吃完饭在雪地里蹦跶来蹦跶去的,拴着铁链子都锁不住它那爱动的爪子。

雪地本来挺干净的,被它这么一折腾到处都是雪花,还都是黑色的狗爪子印。

“小黑虎,真羡慕你无忧无虑的,吃饱就睡,睡饱就玩的!”

秦桑摸着黑虎的脑袋,黑虎冲他哈着热气,好几次想舔他都被他挡住了,但白色的羽绒服上还是被狗爪子印了几个黑印子。

刘爷爷瘸着腿走出来,他把一串钥匙递给了秦桑,“等我走了呀,就麻烦你有空过来照顾一下黑虎了,我带不走它,也舍不得丢了它。”

秦桑赶忙阻止,“爷爷,别丢别丢,千万别丢啊,我来照顾。”

刚还说小黑虎过得潇洒呢,这一听要把它丢了,秦桑心都悬起来了,这么冷的天要是把它扔了那它肯定没有活路会冻死,会饿死,说不定还会被狗贩子逮走……

“我就知道你小子舍不得,这狗子也我也舍不得的,有你照顾我才能放心。”

黑虎像是听懂了,低低的叫了一声就乖巧的趴在那儿不动,尾巴还是晃来晃去的。

“那您什么时候走啊,我去送送您?”

虽然心里舍不得刘爷爷,可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儿生活,他儿子儿媳妇要来接他走过好日子,他也不能拦着。

刘爷爷叹口气,“大概也就这两天了,我老爷子没啥东西送你,这屋子的书还有这个院子,你高兴过来看看就看看,不想来就帮忙照顾狗子,等你毕业我要是没回来,这狗子你就看着处理吧。”

秦桑怔怔的看着手心的这把钥匙,刘爷爷很信任他,这个小院子他住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舍得让他一个外人来打理?

刘爷爷抹了把连,叹口气道,“这院子的花儿草儿都是我一株株的种下的,要走了,还真舍不得。”

“爷爷!”

“傻孩子,我就是去过个年,说不定还没等你开学我就回来了,国外那日子我也过不了多久的!”

秦桑只好点点头,希望明年春天刘爷爷就能回来,他能说话的人不多,刘爷爷是他最好的倾听者,他实在是舍不得。

上前拥抱了一下刘爷爷,秦桑鼻尖酸的厉害,很想哭。

刘爷爷说:“孩子,认识这么久爷爷也没见过你长什么样子,口罩摘下来让爷爷看看你的脸吧,以后有个念想啥的?”

秦桑又有些犹豫,实在是不能给他看啊,“爷爷,还是……不看了吧!”

“行,你说不看就不看,爷爷也不强你所难,瑞雪兆丰年,希望明年是个好年!”

刘爷爷知道脸是他的伤心事,也不好强人所难,要是能让他看也早就看了,就是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一定……会的!”

秦桑还是没能摘下口罩让刘爷爷看他的脸,不是他不信任刘爷爷,他觉得既然刘爷爷要走了,不如就只记得秦桑这个人,没必要记得他的脸。

离别,是伤感的,重逢,是遥远的,他不会把一切去堵在一个遥远的未来。

离开了刘爷爷家,秦桑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低到了谷底。

看了看袖子上被黑虎抓出来的黑色脚印,秦桑叹口气,他不能养狗,没办法天天照顾着它,刘爷爷要是走了,小黑虎就只能一只狗守着院子,守着那漫长而冰冷的黑夜。

今天挺热闹,街上都是人,因为临近年关,家家户户都贴上了春联,挂上了红灯笼,就连路灯上也挂满了红旗和红色的小灯笼,喜气洋洋的。

关东煮、臭豆腐、烤红薯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子都摆出来了,还有那些卖春联、卖水果的,都已经开始拿着小喇叭小广播搁那儿叫唤,小摊子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看到有卖冰糖葫芦的,他想起小时候过年,父亲从外面采购年货回来给他们买糖葫芦的场景。

张静很喜欢吃这个,酸酸甜甜的,秦宁也喜欢吃,秦桑买了两串儿全是山楂的冰糖葫芦。

每次秦宁都吃的特别快,吃完了还得过来抢他这一半,然后他发现秦宁几乎就是一口一个,明明是个小孩儿嘴巴挺大的,一个山楂球能把他嘴巴塞得满满的。

那山楂球很酸,他每次都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吃,所以每次吃了一半儿就被秦宁抢走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买,就是想买了。

可能他心里对秦宁还是有些期盼的,对这个哥哥他恨,他也爱,尽管秦宁从来不把他当成弟弟,尽管秦宁总是欺负他打骂甚至威胁他,可毕竟那是他的哥哥,双胞胎哥哥。

多少次被他逼的想要动手打他,甚至想杀了他,可最终还是败在了血缘上,他们身体里是流着一样的血液,是有着一样面孔的亲兄弟。

走在人声鼎沸的街头,秦桑一点儿也开心不起来。

这里的热闹似乎都跟他无关,路上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全是陌生的面孔陌生的声音。

除了那些吆喝的小摊主们,几乎没有多少人戴着口罩,而他戴着黑色的口罩把自己的脸遮挡的严严实实,跟这里的气氛完全不搭。

秦桑带着耳机将自己与这些人隔绝起来,逛了一会儿他就觉得很无趣,家里的春联、年货什么的不需要他来操心,张静会买。

回了家,走到离家不远的那家烧烤摊的时候秦桑还是停下了脚步。

白天烧烤摊不开门,门口已经被打扫的干干积极,要不是那牌子上写的着烧烤店的名字,估计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烧烤店吧,太干净了!

秦桑走到那棵树下,想起雪夜里他跟沈以则蹲在树下一起吃烧烤的场景,嘴角不由得微微向上勾起,这棵树看上去许多年头了,春夏秋冬从来没有长过叶子,永远都是枯黄的树枝。

秦桑拿出美工刀,想要在树上刻下他们的印记,刀子落在树皮上了他才想起不能破坏公物,只能悻悻的又把美工刀塞回口袋里,但还是用手指在树皮上描绘了一个“S”!

秦桑也庆幸自己的名字里面有个字的首字母是跟沈以则一样的,都是“S”呢!

回到家,张静已经去店里,秦宁的房间音乐声放得很大,秦桑的心抽疼一下,他终究是没去看沈以则。

沈以则真可怜。

秦桑把冰糖葫芦放到茶几上,上了楼。

从听到楼下开门声音,秦宁就把音乐关了出了房间,站在门口等着他上来。

秦宁看到他就问:“去看你那刘爷爷了?”

看他身上的狗爪印子,秦宁好看的眉头皱了皱,“你也不嫌脏,赶紧去洗洗免得把狗瘟什么的带回来,传染给我,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黑虎都有打针没有病!”

“哼!什么狗屁名字,你对那老头挺上心的啊,怎么对你哥就这么冷淡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你要是能把视频都给我,不再逼着我做那些恶心的事,说不定我会对你好一些。”

秦宁一听,眉头微松,脸上露出了一种几近轻松的神情,但还没保持三秒,他脸色又黑了下来:“谁他妈稀罕你对我好不好,你也配?”

看吧看吧,秦桑是很想跟他好好说话,通常都是话说不到两句就变了味儿。

不再理会发疯的秦宁,秦桑自顾自的回了屋,他把羽绒服脱了扔在一边,坐在桌前拿起画笔用力的戳着A4纸。

“哼,早知道就不给他带糖葫芦了,就是不能对他好,一点儿都不行,什么狗屁兄弟,什么狗屁血缘嘛,都是狗屁。”

秦桑也没问秦宁为什么没有去看沈以则,因为他问不出口,他没什么立场去问。

还是觉得……沈以则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