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让她一直躺在地上。叶琤当即道:“我们相信你,也可以帮你,但你首先要冷静下来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女子听见终于有人愿意相信她,哽咽道:“……真的吗?你不会骗我吧?”
叶琤郑重道:“真的。你放松,慢慢起来,我们去旁边谈。”
闹剧迅速落下帷幕,众道士皆松了口气,取来药物绷带处理了女子打碎镜子时受的小伤,有条不紊地安排三人在一处偏殿内落座详谈。期间女子捂着双眼不敢到处看,生怕看到有任何反光物体上倒映出自己的脸,叶琤只好半牵引着她来到殿内,确认屋内没有任何反光物体后,把门一关,揉揉麻掉的耳朵,道:“睁眼吧,没事了,你什么也看不到的。”
女子小心翼翼地挪开手,眼睛眯着慢慢睁开,在看清周围环境后陡然放松下来,脸色灰败颓靡,声音沙哑:“……终于没有了。”
桌上有茶壶和茶杯,喻瑾刚想倒茶,手伸出一半又收回去了;叶琤瞥他一眼,对女子道:“你详细说说,我们尽快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在女子颠三倒四的叙述中,叶琤逐渐拼凑出完整的过程。
十天前,女子养的贵宾犬突然发疯撕咬主人,女子不慎被它咬伤,打完狂犬疫苗后又送狗狗去宠物医院,但医师检查过后认定它的身体没毛病,推测是应激。这种情况下也无法遛狗,于是女子便将它暂时关在笼子里了。
可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女子发现,狗狗每晚都会扒着笼子乱咬,似乎想要出去,她一靠近便会冲她狂吠,被左邻右舍投诉了好几回,女子只好买了止咬器给它戴上,尽力安抚。
但女子的努力毫无成效。五天后,有三名自称某某宠物医院的医师上门,告知女子她养的狗感染了某种新型病毒,需要尽快就医。女子被连夜的抓挠声折磨得身心俱疲,二话不说就将狗狗交给了医师。
闻言,喻瑾似笑非笑地瞅了叶琤一眼;叶琤干咳:“然后呢?”
“然后……”
说到这里,女子眼神浮现出惊惧之色:“就在三天前,我一觉醒来,照镜子时竟然看见、看见我的脸,变成、变成了一张狗脸!”
女子大惊之下伸手去摸,摸到的却是正常触感的人脸。她暂且松了口气,以为是自己工作太累产生了幻觉,当即请了假在家里休息。
女子说着说着又要哭起来:“可是事情越来越不对劲,我开始在水面上、玻璃上、地上看到我的脸,根本没有任何变化,只要有反光的地方,我都能看到……”
喻瑾道:“你去过医院了吧。诊断结果是否都说你精神压力过大?”
女子含泪点头,哽咽道:“根本没人信我说的。”
走投无路之下,女子只好战战兢兢地来到离家最近的道观,她已如惊弓之鸟,即便观中正主持白事也顾不得了,见到个道士打扮的人便扑上去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的遭遇。
“我明白了。”叶琤安抚道,“你还记得那些宠物医生说你养的狗感染病毒了吗?你被狗咬过,可能被传染了。”
“可我去医院抽血检查过,没发现有问题啊。”
“你有看最近的新闻吗?这半个月出现了很多起宠物伤人的事件,而且都集中在你住的那几个小区,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很小。很有可能是某种还没被检测出来的新型病毒,先是感染了宠物,然后才是感染那些被咬伤的人。”
叶琤一本正经地糊弄着,女子被他掷地有声的话语震慑:“那,那我是不是也被感染了?怎么治啊?”
“你先前提到的宠物医院的医生,他们都是我的下属。我们收治那些被感染的宠物,就是为了不让病毒继续扩散。他们现在已经找到了杀死病毒的办法。你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给他们。”
叶琤站起身朝喻瑾眼神示意;喻瑾无奈地跟着他出去了:“你即便现在哄住她,问题不解决,她早晚都会发现不对。”
“蛭狐已经死了,这多半就是被咬的后遗症。”叶琤思忖片刻,拨通吴纵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又吩咐几句,“又要劳烦大哥出手了。你有什么想法?”
喻瑾道:“我之前说,蛭狐已经三十年没有出现过了。这次莫名现身,我认为,是它们的种群实现了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