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说长效的只要一粒,但副作用比较大。建议我买短效的,吃一个周期28天就可以……”
“一天吃一粒吗?”
夏鸣点头:“但已经发生……只能吃紧急的,高效,72小时内一粒就够了……”
“嗯。”夏薇闭上眼,再不语。
夏鸣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安慰,默默站了会,道一声“午安”,带上门。
紧急的副作用最大,他不敢买。买的短效,没用就没用,大不了他来养。但没想到,叶风那个王八蛋已经给吃紧急的了。
回到自己房间,夏鸣打开笔记本电脑,先浏览一遍各大新闻版面。指望不上叶风,夏薇的幸福人生全得靠他这个弟弟。
只是不知道叶风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拉都拉不回。
未见夏薇的工作牌重回热搜,夏鸣登录直播间,点进前排的娱乐大咖。
一男主播在啪啪抽脸:“对不起,各位,我对不起你们的厚爱,没有证据就口嗨,致他人的名誉不顾,我罪该万死,对不起,对不起……”清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旁边的女主播也在抽自己耳光,念叨的台词大同小异。可能力道小些,白皙的脸只是发红。
评论区关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夏鸣退出直播间,点进排第二的“娱乐吃瓜” 直播间,两名长相不俗的女主播做着相同的抽耳光。
一连进了四五个前排大流量直播间,男男女女的主播都做着类似的打脸。
夏鸣冷哼一声退出APP,刚想关掉手机小憩一会,各大新闻平台推送通知:【最新工作牌去向!叶家两位少爷给出了下落!】
夏鸣迅速点进一则——
“大家下午好,”外场的女记者嗓音高昂,“在我身后,就是叶氏集团高耸入云的大楼。让大家心系了一整晚的工作牌的真实去向,今日叶家少爷们将揭开重重迷雾……”
海浪似的深蓝玻璃幕墙,反射午后骄阳的闪耀。
摄像机的采点一晃而过,聚焦艳阳的火热,直射眼睛。
夏鸣闭了闭眼,再睁开,摄像头对准了大楼旋转门前的豪华遮阳棚。
凉亭似的四角遮阳棚,四铁柱上挂着欧式雕花遮阳帘,一张两人位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个话筒。穿深蓝制服的保安和黑大衣保镖,两两各站柱子旁。
叶家的两位少爷,大老爷似的坐着。叶风尤甚,轮椅后站着的一位戴墨镜的黑衣保镖,一身黑.帮气质。
遮阳棚前方,围着一群黑西服的记者。男男女女,频频交头接耳,在保镖拿话筒“喂喂”试音后,停止了骚动。
“今天是个好日子,”叶风道,“很高兴能与大家相遇在雪后的晴天里。这样好的日子,大家可以自由提问,我知无不言。”
话落,记者争先恐后。
夏鸣听得一阵“您女保镖xxxx”“工作牌xxx”“一夜情xxx”“你们的体位xxx”,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干记者的已经没有新闻可报道了吗?只关注这些造谣的传言?
“我虽然有两只耳朵,但一次只能听一个人说话。请大家有序发言,时间有限,话语简洁,一次问完。”
叽叽喳喳顿时消音,一男记者站起身,接过保镖递来的话筒道:“您的贴身保镖不方便来现场吗?”
“她已经被你们的造谣害得生病了,你们还要她带病来听胡说八道?”
男记者噎了话语,在保镖面无表情的凶神恶煞中,把话筒递给了旁边最快站起身的女记者。
“风少爷,您女保镖的工作牌确实掉在了外宿中,网络上也并非胡编乱造吧?”
叶风靠上椅背,微微仰头,斜视浓妆艳抹的女记者:“你在现场看见工作牌的话,为什么不捡来交还?工作牌上不是盖了叶氏集团的红章吗?”
“我并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偷窥私生活的癖好,但有人——”
“没有亲眼所见?你的新闻都意淫出来的?”
“当然不是,我们讲求证——”
“你有证据了?敢随意揣测我的人的行踪?”
保安和保镖们的双眼,随叶风的话语全都盯向女记者。
她抖了抖手,把话筒递给前排左上的一位女记者。
“风少爷,听闻您已经找到心爱保镖的工作牌了。”
“并没有,”叶风淡淡道,记者们一阵轻微骚动,“但真正丢失工作牌的另有其人。”
“您的意思,是工作牌果真遗失在陌生人手里?”
“果真是什么意思?”叶风眯了眯眼,“需要我给你的主编打个电话,帮你改掉意淫的习惯吗?”
“……抱歉,请您解惑。”
叶风瞥一眼保持沉默的叶楚,关掉话筒说:“你说的合作,是来当哑巴?”
叶楚接过话头:“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今天召集大家,主要是要说清楚我弄丢工作牌的前因。”
大家一阵交头接耳,他又道,“夏小姐的工作牌昨天遗失在医院,我刚好碰见,医护人员转交给我,我准备转交的过程中不慎再次遗失,被奸人所用,导致夏小姐无辜受牵连,我深感抱歉。希望大家能把事情真相写清楚,不要让无辜之人蒙受不白之冤。”
记者们小声议论着,前后左右打探同行的看法。
随后一男记者课代表似的被推举着站起来:“您说的奸人是什么人呢?”
“奸,即狡诈虚伪。”叶风左手支在轮椅扶手上,撑着脑袋道,“你们还有什么词语不懂?”
两保镖随话落走到男记者前方,冰冷注视。
男记者摇头坐下,把话筒随手放隔壁同行的腿上。
叶风瞟向男同行,眸色微微加深:“你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有,”男同行局促起身,像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学生支吾着,“楚,楚少爷句句清晰,简洁易懂,请,请继续说。”
叶楚清清喉咙道:“大家别紧张,我弟弟刚回国倒时差心情不太好,请大家多包涵。夏小姐的工作牌,从我手里丢失的情况,就是这样。至于奸人是什么人,通过我昨晚的通宵调查,发现和前晚的机车直播有关系。”
“您是指一晚上破三百万粉的机车女骑手直播间吗?”男同行旁的女记者,拿过话筒道。
“是的,大家应该都看过那位雄姿英发的女骑——”
“英姿飒爽。”叶风懒懒道。
搁桌上的手机,毫无夏薇到家来汇报平安的消息,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薇薇,到家了吗?吃过饭了吗?】后默默删掉。
还是不要打扰她休息了。
“那位英姿飒爽的女骑手,”叶楚继续说,“其实是我弟弟的女保镖。”
记者们一听,齐刷刷看向叶风。
叶风头也不抬道:“你们关注的重点,应该是谁是奸人害我的保镖蒙受屈辱。”
现场一阵沉默,好一会后一女记者道:“请问楚少爷,风少爷的女保镖实际上是女骑手陈星瑶吗?”
“这里面可能有点误会,”叶楚看向叶风,“我弟弟其实比我清楚,对吧,小风?”
叶风放下手机,面向记者们微笑:“当晚我人不舒服,无法前去观看机车比赛,倒在陈星瑶直播间看到了一位逐风的奇女子。至于是不是,得问问赛事主办方。我刚回国,消息闭塞,你们应该比我清楚主办方是谁吧?”
“听说是一家小网红公司,好像叫魅播。”
“当时公众号上有说,但以为不入流……没去看。”
“听说楚家二公子去了。”
“对对,还说带了好多朋友去呢。可惜,没提前预知……”
“真的假的,我一点消息没接到。”
“偷偷摸摸搞得,好像是楚二公子不喜欢记者在场,要求主办方不得宣扬。”
“楚二公子猎艳规矩,大家还不知道吗?”
……
记者们小声讨论。
叶风道:“你们的消息不够灵通呀?你们不知道除了楚浩然,他的表表哥也在场吗?”
“楚少爷也在场吗?”记者们亮了双眼,“楚少爷可以和我们说说当时的精彩情况吗?”
“听说当时发生了车祸。”
“不止一场,比赛前有骑手摔了,比赛结束的时候又一名骑手摔了。”
“我后面去看了回播,那位叫陈星瑶的女骑手相当了得。”
“我也看了,很像专业骑手……”
一众七嘴八舌,叶楚道:“我当时确实在场,但并不知道夏小姐和陈星瑶换了身份。”
记者们都吃惊,赶忙唰唰记录。
“请问楚少爷,夏小姐和陈星瑶为什么要换身份呢?”
“我去得比较晚,具体情况我也不清——”
“我清楚!”一浅灰大衣的男人突然在会场后头喊道。
大家一齐望去,楚浩然走到桌子前。保镖要驱赶,叶风摆摆手。
楚浩然勾勾唇道:“大家都搞错了一点,其实夏薇是我女朋——”
啪!
膝盖窝忽然受重力,右脚就跪地。一黑石子骨碌碌滚到脚边,楚浩然刚想捡,李保镖眼疾手快捡走了。
“你用石头打我?”楚浩然揪住李保镖的衣领,“你皮子痒了吧?”
“楚公子,你误会了。刚才风大卷了石子来,你还是不要站这里的好,如果砸到鼻子流血了,可不好。”
楚浩然赶紧摸一把鼻子,手掌依然白皙,松口气道:“唬谁呢?你以为我的鼻子谁都能让它流血吗?只有我的爱人才能。表哥,你当时也在场,知道夏薇是我女——”
啪!
脚边的地砖裂开一条缝,缝隙里卡住一颗金属球,小孩子玩的弹珠那么大。这要打腿上,得骨折吧?
楚浩然惊跳了脚,转头找来源。叶风正拿第二颗金属球,放进弹弓的皮兜,瞄准他的鼻子。
楚浩然忙捂住鼻子,喊道:“叶风,先来后到,以直播间登录的时间为准!”边说边跑到叶楚旁边,“表哥,你要为我作证,是我先见到夏薇的,也是我先表白的!”
“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叶楚道,“我表弟对夏小姐一见钟情,决定为她洁身自好,终身……”看一眼楚浩然。
楚浩然就大声喊:“我为夏薇终身不——”
啪!
叶楚面前的话筒,被弹弓击中,一阵刺耳的啸叫。
大家捂住耳朵。弹弓再一发,话筒消音,叶风冷冷道:“今天的记者会作废,任何一句话流传出去,”他举起弹弓,拉开皮兜到极致,而后猛一松手。金属球咻一声飞过众记者头顶,击中路灯的灯罩,霎时玻璃飞溅。
“散会!”李保镖喊道。
场内和场外的记者们立即迅速离场,各个不敢言。
“喂,喂,喂!”楚浩然叫道,“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夏薇真是我女——”
啪!啪!
楚浩然只觉眼前快速飞过两黑影,旁边的遮阳棚铁柱里就嵌入了两颗金属球。
如果金属球不从侧边飞的话,大概可以从太阳穴的一头钻出另一头。
“你,”楚浩然指着面不改色的叶风,又指指自己脑袋,“有种朝这,我保送你进局子。”
“哦?”叶风嗤笑,“这样想,就以为癞蛤蟆能吃天鹅肉?”
“我癞蛤蟆?真可笑,我好歹四肢健全,你能给她什么?最基本的性生活都不能!”
“能不能我说了算,”叶风屈指敲敲轮椅扶手,李保镖推着轮椅到楚浩然跟前,“而你,只能做着最无耻的意淫梦。”
“比你占着茅坑不拉屎好!”
叶风一听黑了脸:“楚、浩、然!”
楚浩然一脸得意:“知道自己不行就好,劝你快些退出,大家都不难看。”
叶风深吸一口气,道:“薇薇在我心里胜过天仙,你再口无遮拦满嘴喷粪,我会打爆你的狗嘴。”
“我喷粪,难道你好哪去了啊?”
叶风懒得再理,由李保镖推去停车场。
“喂,你站住,给我说清楚!”楚浩然要拉叶风,被叶楚拉住:“得了。你说的话,像话吗?”
“我怎么了我?表哥你帮外人了啊?”
“什么外人,小风是我弟弟,亲的。”
“拉到吧?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关——阿嚏!”楚浩然吸吸鼻子,刚要说话,又一连三个阿嚏,气得大